头肥猪,两头牛,五只羊,几十只鸡鸭,箱笼里还有不少绸缎衣物。苏澜叹道,果然是庄头,家里居然有这些财务。
正在慨叹,张轩从箱子一角,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匣子,道:“小姐,这里还有不少银两、银票和账册、借据。”
苏澜接过沉甸甸的匣子,只见里面赫然放着十两一锭的银两有整整十锭,还有零碎银两二十多两;还有银票共二万两。
苏澜吃了一惊,这林庄头一个小小庄园的庄头,怎么会有这么多钱?
苏澜狐疑地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林庄头,心里忽然一动,莫非是……
苏澜将那些字据一一展开。首先看到那一卷厚厚的字据。果然不出所料!那个,这叫什么?是不是叫,又打了一竿子?
她又看那卷薄一点的字据。这都是安憩园佃户的借据,有借银两的,有借粮食的,利息都高得惊人。她在其中看到了孙大家的借据,果然是借二两银子,搞了九出十三归,就是借二两银子,实际只给一两八钱,而还钱就得给二两六钱,然后又以二两六钱为本钱,第一个月月息二倍,又以本息加在一起作本,第二个月息三倍。以此滚利。如此,三个月就成了七十多两!
不过,苏澜翻了半天,并没有看到孙大还不起钱拿那女儿抵债的字据,更没有看到婚书!换句话说,这就是一本糊涂账!林庄头可以凭借借据继续向孙大家索要钱财!至于没有婚书的事情,自然是怎么对林庄头家有利,他们就能怎么肆意解释呗!
苏澜气得浑身乱颤,强行忍住愤怒,道:“林庄头,你这儿子娶媳妇,我怎么没有看到婚书啊?”
那林庄头学乖了,竟然一言不发。
苏澜怒火上头,道:“我再问一遍。如果不回答,一切后果自负!你这儿子娶媳妇,我怎么没有看到婚书啊?”
林庄头还是一言不发,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
苏澜勃然大怒,道:“张轩,拿笔墨纸砚和印泥来。林庄头儿子叫什么名字?孙大叫什么名字?”
众人纷纷说,孙大的名字就叫孙大,那傻瓜竟然叫林聪!苏澜腹诽,真是白瞎了一个好名字!
安憩园没有笔墨纸砚,尤其是印泥。张轩就派人回家去取。
一会儿东西取来,苏澜刷刷写了,一式三份。然后叫过来孙大夫妻,道:“我念给你们听。和离书,今有殿州府城丰泰园佃户孙大之女孙鸣玉,被林庄头强行霸占为其子林聪之妻,林家虐待孙鸣玉致残并企图杀害。于大成王朝升平十三年二月初七日,孙鸣玉被解救。鉴于孙鸣玉致残,生活困难,着林庄头拿出家财一半给孙鸣玉生活,并同意林聪与孙鸣玉和离,从此两人各自嫁娶,不得干涉。当事人、具书人、证明人签字画押。大成王朝升平十三年二月初七日于丰泰园。”
孙大夫妻听了,简直是喜从天降,女儿终于可以逃脱牢笼!千恩万谢地逐份摁了手印,又给女儿按了手印。苏澜作为具书人、张轩作为证人也签字画押。又叫甘甜拿着和离书,到流着哈喇子、呼呼大睡的痴傻儿那里逐份按了手印。苏澜让孙大拿好和离书。孙大道:“这可是我女儿的命,除非我死了!”
那林庄头见了,先是气呼呼,后来又哈哈大笑,得意地道:“我看你这是白做工!没有婚书,你却冒出一张和离书,还妄想分我家一半财产,岂不是好笑?!”
“就知道你会这么狡辩!”苏澜冷冷一笑,道:“没有婚书,不能分你家财产是吧?那好!”苏澜抓起孙大的那份借据,让孙大辨认,道:“这可是你的借据?”
孙大道:“好像是,可我不识字。”
“没关系!”苏澜点头,将借据交给甘甜。甘甜二话不说,拿到掌心搓了几下,竟然成了渣滓!
苏澜道:“林庄头,现在这借据没有了,怎么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