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,师兄你出手?不至于吧。”
“可我感兴趣啊,就这么说了。最近我手头也没什么事儿,我跟着你去一趟,看看村里的情况,毕竟你说的,和我们律师眼里的,还是有区别的。关键是真要起诉,得先能立上案,同样一个案子,案由不同,结果可能就不同。”
李乐看了看一脸贱笑的张凤鸾,“那,谢谢杜师兄了。”
“嗨,你是丕铨的大客户,再加上咱们这关系,说谢就过了,晚上没事儿吧,一起吃个饭?早想请你了。”
“吃啥?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不是长安俱乐部,也不是京城俱乐部,更不是什么鲍参翅肚高档宴席,燕大南门,烟熏火燎的一顿烧烤,变成了丕铨律师对今年给了自己千万效益业务的甲方爸爸的招待。
可这事儿,李乐还就习惯这个调调。
吃饱喝足,三人手里拎着两罐儿啤酒,趁着酒劲儿窜进燕园。
走着,晃荡着,看着夜色路灯里背着包走过的姑娘,长椅上的野鸳鸯,人声鼎沸的操场,灯火通明的图书馆,嘻嘻哈哈。
让过身边骑车而过的一群人,杜恒带着微醺的醉意冲李乐笑道,“你最晚,张凤鸾稍微好点儿,我那时候最惨,没钱买自行车,上课下课全靠两条腿。”
“走过燕南园的花径,静园的桃林,大讲堂的柿树,五院紫藤廊,走过一切有植物抽枝拔节、繁茂生长的地方。”
“当时我们班有个姑娘,曾经对我说,你知道么,落花就有好多种意境,落花时节又逢君,落花人独立,似花还似非花,也无人惜从教坠.....”
“我在学校时候,学校外面好多地方都是空地、菜地、平房。当时候南下到二环路以内,我们都称为进城。那时候就三条公交线,332、331、302。332坐的最多,因为离宿舍最近,坐到动物园或白石桥,再换到市里其他地方,可惜两行参天白杨树,没了。”
“我住38楼,不到二十平米,要住七个人。你们现在几个?”
“本科六个。”李乐笑了笑。
“那也够挤的。诶,给你看看我们宿舍的弟兄们。”杜恒从兜里掏出钱包,抽出张黑白照片,凑过去,借着路灯,给李乐指着,“这是张芳,沪海人,现在在最高院,这是刘通,春城人,现在在联合国,这是孙承宗,南海人,现在在司法部,这是江航,家是川西的,家里最穷的一个,拿一等助学金的,诶,你知道我们那时候助学金多少钱么?”
“这我哪知道去。”
“一等22,二等18,三等14,四等9.5,五等4块。还有少数人属于第六等,一分没有。我家条件尚可,当时被评为第四等。家里每月寄给我生活费30元,加上助学金,每月就有39.5元可用,算是手头是比较宽裕的,瞧瞧,我还留着当年的菜票。”
李乐瞅了眼,橘黄色,印着“燕京大学学生食堂”的字样,还有一只盘子里躺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鸭子的图,以及,大大的“壹角”和一九八一。
“一毛钱,能吃啥?”
“四分之一块腐乳,只要花1分钱,你觉得呢?本来腐乳最少只卖半块,2分钱,我买了以后分两天吃。这样,我每天花掉的菜票只有中午两毛,晚上一毛,早上1分的腐乳加馒头,免费神仙汤,一个月绝不超过10块钱。后来菜价上涨,85年开始印制3角菜票。”
张凤鸾来了句,“我们那时候都开始印一块的了。”
“可不,这物价涨的,跟飞的一样。”
“那你不说收入了。”
“那叫贬值。”
“那也比过去好,要你回去你回去不?”
“不回,人得往前看。”
三人走着走着,就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