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什么?”
胜利给李乐递了杯茶水,叹口气道,“年轻的还好说,本来就觉得种地挣不到什么钱,离着燕京又近,有点想法、能力的都去燕京打工工作。可年龄大的呢?四五十岁的不种地,能干什么?城里老人好歹还有个退休金,我们农民咋办?”
“还有,本来靠近风景区,能搞搞创收,开开民宿,农家乐什么的,一年不说不说,也能弄个两三万,村里还能给六十岁以上的老人,从管理费里,每月发个一两百养老钱,逢年过节还能搞点米面油肉炭啥的,现在连这个望都没了。”
李乐点点头,“还有之后的保障,是挺难为的。”
“说的再好,我们也不答应。而且这个事儿,说白了,本来就属于商业开发,没有经过我们村民大会的同意,就是违规违法,我们更有底气和他们干。”
“那打架又是怎么回事?这还在协商阶段吧,还没到拆迁的时候吧。”李乐举起两张纸,弹了弹标着时间那一行。
“油漆啊。”
“啥油漆?”
“就那个拆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一个圈,里面一个拆。这还啥也没有呢,佳宇那边就开始派人过来,拿着公告,要进村往墙上写字。”胜利一拍大腿,“那我们能愿意?就揍丫艹的。”
李乐笑了笑,“那今天是第二回?”
“对,这就是来示威来的。以前横惯了,以为找些小痞子过来,就能吓唬人?他姥姥的,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北峪村,以前是干啥的。”
“干啥滴?”
“前清那时候打遍京西无敌手,义和团都没占便宜这些就扯远了。这么跟你说吧,当年鬼子闹得这么凶的时候,鬼子运输队,打我们村子路过,哪回不得丢点东西?”
“村口那边有个鬼子修的执勤炮楼,现在就剩个底儿了,我爷说,当年修的时候,愣是修了仨月都没修起来。”
“为啥?”
“白天盖,晚上那些砖头水泥什么的就不见了。后来派了一个小队过来看着都没用,还折了俩。”
“乖乖,你们不怕鬼子报复?”
“报复谁啊,往山里一躲,过几天再出来就是。”
“哈哈哈哈~~~”李乐笑的前仰后合的,好半天才说道,“那你们村是够那啥的。”
胜利点点头,“人心齐,泰山移。我们村,最不怕的就是这种,来硬的,我们男女老少,特么比你还硬。全村三百多户,千把号人,为了祖宗留下的地,怎么都得干到底。”
李乐抿了口茶水,抓过胜利脚边刚擦的那把大朴刀,在手里掂了掂,又摸摸刀口,没开刃,挺厚。
“哟,没开刃啊。”
“那你说的呢,开了刃不就成了管制刀具了,现在这顶多叫工艺品。”
“呵呵呵。”李乐攥着这把短柄朴刀,想起丁亮曾经给自己演示过得,手腕一拧,一转,耍了两个刀花,带起一阵风声。
胜利一瞧,倒是一愣,这人,身大力不亏,真有劲儿。
把刀还给胜利,李乐瞅了眼鲁达家这栋小院儿,门前桂花院内枣树,南墙有竹西边花草,老屋垂檐,大门贴福,带着股子生意盎然的味道。
随即说道,“你不怕鲁支书回头被人带走,刚你也瞧见了,警车都来了。”
胜利摇摇头,“不怕,吴所他们知道,要是把我爸拉走,他们连村子都出不去。也就陈蝈蝈叫的欢,给他个胆子试试。”
“陈蝈蝈?”
“就是那个陈乡长。”
“哦,哦,哈哈哈哈哈~~~~~”李乐想起那个背头夹克衫,大笑着。
“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?继续顶着干?”
“我爸拿主意。总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