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小路翻过去,大路就都被雪盖住了。”
“是挺高哈。”李晋乔放下望远镜,裹了裹身上的大衣,“过了这个隘口,还有多远到值守点?”
“天气好,二十多分钟,天气不好,一两个小时都有可能。”
“你看今天这天咋样?”
“夏天么,除了风,还好。不过也说不准的,这种海拔,一座山,四个季节。可能上去还下雪呢。”
“那就走。上去!”
“李局,您身体真好。”
“呵呵呵,我说的吧,这还是以前挨了一下,要不然,珠峰都去得。诶,阿布,瞧我这马骑得怎么样?”
“好!不说,我以为您是我们当地人呢。”
“家传的,呵呵呵。嘿,哈,哈!!”老李一扯缰绳身下的白马得了指令,开始继续向前。
五匹马组成的队伍,开始沿着河滩,一点点的向着山上的隘口前进。
队伍里其他几个人,瞧见李晋乔没什么反应,反而看着挺精神,也都放下了心。
就这么,一点点的,终于在天黑之前,翻过隘口,到了一座在高坡之上,用石头搭成的“两间房”值守点。
一下马,老李瞅了眼挂着迎风招展的红旗的小房子,笑问阿布拉江,“这就是两间房?”
“是,原来,是牧民放牧转场时候的一处休息点,后来那边修了公路之后,都不走这里了,就慢慢废弃了,再后来,老所长说,这边是个防范越境的薄弱点,应该设个点位,就带着我们把这里重新修了修,石头搭成了两间屋子,就叫两间房。”
“呵呵,还成,够结实。”
“可不,修了好几年的,现在里面除了没电,生活上没什么问题,只要吃的带够,能一直坚守下去。”
李晋乔点点头,“通讯呢?”
“原先有报话机,后来上面配了卫星电话。”
“那也辛苦啊,要是有太阳能就好了。回头,我给找一套。”
“谢谢李局!”
“你还拦着不让我来,怎么样,我来了就有好处了吧。”
“呵呵呵。”
“走,进屋歇会儿。”
“两间房”三个人,干警叫王志强,两位和阿布拉江一个民族的护边员,年龄大一点的叫卡德尔,年龄小一点的叫艾山,哥俩,按照阿布拉江的说法,是第三代护边员。
三人见到李晋乔很惊讶,以前从没有这么大的官儿能跑到海拔四千米的地方来视察,开始还有些紧张,可看到老李嘻嘻哈哈,一点架子都没,慢慢的,也都跟着轻松起来。
聊了一会儿,瞧了瞧屋里吃的喝的烧的,又瞧瞧被褥毡床,老李有些感慨。
走到门外,刚要摸烟,忽然想起这高度,又把手放了回去。
“阿布拉江,走,带我转转。”
只不过,周围也没什么看头,除了天边高耸的雪山,就是脚下,眼前,一片河谷,一条稀稀拉拉顺着河谷绵延开去的林带,几座光秃秃的山,还有一条看不清方向的小路。
走到石头屋后面的一块空地,倒是瞧见几块写着红字的大石头,上面的汉字老李认得,“无上荣光”“国之边疆”“不要害怕,祖国在我身后”。
俯下身,摸了摸,老李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又指指最大的那块上,“阿布拉江,这写的什么?”
“为我华夏繁荣昌盛,四十余载卫国戍边。一辈子献身伟大国家,一代代子孙定来接班。”阿布阿江用本民族语言和汉语念了两遍。
李晋乔长叹一声,“真好啊!”
没有电,天黑时,一簇火堆燃起的火光,温暖,朴实的照亮了两间房。
老李就着火光,一边和几人聊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