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,更矮些,更陈旧一些。
或许是午后的缘故,街上的显得有些空旷,时不时能看到蓝白色的捷达出租或者全封闭的摩托三轮停在街边,司机们似乎也不着急,树荫底下围坐着,喝茶抽烟聊天。
又从几栋带着脚盆风格的建筑前经过,李乐扭头看了眼。
“好嘛,这条街是干嘛滴?”
“啊?”
“瞅瞅。”李乐手一指,“小世界、小旋风、小百乐、百斯特、小百花、朦胧、火凤凰,这边咋这么多舞厅?不过瞅着,都挺破败啊?”
“哦,你说这边,这一片是三纬路东关跳舞街,九几年开始,就大大小小陆续在这边开了不少舞厅,当时最火的还是大百乐,只不过后面改成游戏机厅,就剩下这些不大不小的舞厅,在我们吉省,你要说最喜欢跳舞的,那就是北江这边。当时这里的舞厅数量,全省名列前茅。”
“不过再往后,这一片就不成了,年轻人又都去吉大街那边的文联,这里就成了中年人的窝子,再再往后,可玩的东西越来越多,网吧、迪厅、KTV什么的,连中年人都不来这里了,也就还剩这么几家的招牌维持着。”
李乐笑道,“那说明北江这边人的业余生活很丰富啊?”
“这边和茶啊冲还有其他几个地方有点不一样,那种特大型的央企级别的厂子比较多。”连祺给数着,“能叫上名字的,你像中油吉化,中油化建,国网供电,国能吉热,中航,中铅,中海,中兵,一汽、中钢,中钢吉电,中钢,轻工业部的吉纸,冶金部的锗厂,有色金属的镍业公司,还有省管的吉化纤。”
“这么多?”
“可不,茶啊冲之前,这里才是吉省的工业基地,都是央字头的企业。所以,前些年的国企改制,对这边的冲击比较小,兜里钱不少,你说闲着干嘛去?”
李乐点点头,“倒也是,只不过央企多也不好,地方能分到的钱就少了,都是给这些大企业做服务和配套。”
“可不,我那室友也这么说的。诶,文哥,前面那座桥,过江。”
“好。”
又往东北方向开了二十分钟,才又看到一片有些老旧的居民楼,路边公交站台上的新化家属小区的站名,告诉车里人,来北江的第一站,到了。
从一个岔路口开过一个下岗,就看到一座用角铁焊成的,挂着“新化一区”几个油漆大字的小区大门。
车往里进的时候,门卫室门口围着聊天的几个人瞧着车,警惕的看着。
一拎着水果罐头改成的大茶杯的起身,伸手一拦。
“诶,哪儿的?来干嘛的?”
“大爷,我们找人。”连祺落下车窗,笑道。
“找人,找什么人?”老头又看了眼车牌,嘀咕道,“吼,京牌儿,这是哪家的?”
“孙倩,我是她吉大室友,她家是三号楼二单元二零二,她妈,梁姨,不是在小区车棚边上干了个裁缝铺么?”
“哦,小倩啊,我说看你这么面熟呢?以前来过啊?”
“可不,来了三年呢,都是夏天。”
“京牌,姑娘,这是混好了,都去燕京了?”
“没呢,这是借朋友的车。”
“那也行啊,能借四个圈儿给你。成,进去吧。车别乱停。”
“知道,谢谢大爷!”
车轮一动,穿过大门。
李乐说道,“这管的挺严啊?”
“以前不这样啊?都是直接进直接出,也没个人问。”连祺嘀咕道。
傅当当笑道,“以前你不是有人领着来么?再说,你一个姑娘家的,有啥要关注的?”
“嗯,兴许。”
地方不小,几十栋居民楼,有新有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