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他们做的。”
白航开了瓶啤酒递给李乐,“别谦虚,甩手掌柜能当好也不容易,你得划好路线,定好方向,监督执行。就像当初我们做金盛,搞煤矿,就是一群人瞎琢磨,没个领头的,可吃了不少亏,踩坑都踩在下行点上,要不是这两年煤价上来了,还不知道要往里面扔多少钱呢。”
“这不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?”李乐接过啤酒,抿了口,笑了笑。
“对了,包贵可你说了么?我们现在转做光伏的事儿?”
“听说了,光伏,也挺好,往后这十几年,一是环保需求,绿色能源的开发,二是能源结构转型,三是能源安全,国家肯定大力扶持光伏产业发展,是趟好车。”
“怎么听你这话,不是很看好?”
李乐想了想,“您几位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真话怎么说,假话怎么讲?”
“假话就是,前途美好,效益可观,真话就是,道路曲折,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。”
(本汪暗暗发誓,要改掉这个坏习惯,争取明天一次发完,嗯!一定!!)
。。。。。。
李乐不是那种喜欢无端开启“大预言术”的人,因为这种“大预言术”是需要包裹在对社会经济、发展趋势、政治环境下的多种合理分析下的一种逆向推导。只说结果,大概率会被人当成神经病,小概率会成为有心人的切片目标。
李乐知道,包贵这帮人,能够找到光伏这条赛道,靠的不仅是商业上的嗅觉,还有对信息的获取,和对政策的理解,所以说话更不能像对钱吉春那样虚虚实实。
好在,小李厨子上辈子嗝屁之前,在城投负责的最后几个工作里,就有一个开发区的分布式光伏储能一体化项目,投资规模,二十多亿。一百多页的婆婆特还有实操,让李乐足够成为小半个专家。
于是乎,当李乐说出“发展迅猛、企业倍增、技术薄弱、质量各异、两头在外、产能过剩、竞争激烈、外部制约”三十二个字的时候,包贵几个人的目光都凝聚了过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之后遇到瓶颈?”包贵问道。
“是,未来几年,大干快上,全国各地开花,到处都有相关生产厂的建设开工和投产,当然,利润和效益,是让大家看到希望的一个点。但是,这里面存在一个结构性的问题,两头在外。”
“先说一头。”李乐捏起啤酒抿了口,“现阶段,组件生产的低门槛。造成企业盲目地进入,但是门槛低,也意味着企业在规模、质量控制、成本控制等方面并不十分健全。听包哥说过,咱们在这边的厂子,是把别人的硅片买来贴在板子上,做成光伏组件,还处在二道贩子赚点组装费的阶段。看着吃海外补贴就能赚到钱,但核心技术始终在别人手里。”
“你像目前光伏产品的上游的单晶多晶硅料、硅棒、硅锭、硅片、硅片,中游的电池、薄膜、晶硅组件甚至下游的逆变器、软件系统,玻璃、胶膜、支架这些辅材,都是被欧美和脚盆的MEMC,REC,德山、三菱住友这些厂商所垄断。一旦遇到这些材料的断供,卡脖子,你还有什么?”
李乐一说,包贵几个人相互瞅瞅,都皱起了眉头。
“再说另一头,现阶段产能的消化,九成以上都依赖于欧美和脚盆,未来可预见的极端局面,就是国内产能过剩,自己又无法消化,形成了堰塞湖之后,低价销售给欧美市场,按照贸易保护主义和那帮人的尿性,会不会遇到反倾销反补贴的双反调查?如果遇到了,怎么办?补贴吃不到,产能消化不了,局面就是....”
常斌脱口而出,“行业洗牌,大浪淘沙。”
李乐笑笑,“是。市场和技术两头在外的结果就是周期性被海外资本洗劫,导致一次次的产业危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