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里百多年来发生的故事。
“这里是原来前清驻英公使馆,后来被民国继承了下来,挂上了大使馆的牌子,再后来到了两国建交,那帮人就被请了出去,交给了咱们。诶,你知道顾维钧先生不?”
走到二楼的一栋房门前,高峰问李乐。
“知道,参加巴黎和会的代表么。不能秉持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的原则办外交,国家是不能玉碎的,这不是他说过的么?”
“呵呵,行啊,还知道我们的老前辈。”高峰点点头,“没办法,弱国无外交,咱们那时候能做的最大的努力,就是不在合约上签字,可那也是国内巨大压力下的结果。诶,你是燕大的?”
“是,伍肆运动的导火索,不就是巴黎和会?”
“嗯,始于红楼。”高峰一指那个房间,“这里就是原来顾维钧办公的地方。”
隔着门,李乐看了看里面,又跟着往前。
“可当时接手之后,这18世纪就已经建好的两层的砖木结构小楼,馆舍房屋拥挤狭窄不说,整栋建筑更是早已残破不堪,要想办公很不方便。”
“于是时任代办的熊将军便回国请示,实在不行就把这楼给卖了算了,换个新地方重新盖。等见到周老师说起这事,周老师说,我在二十年代去的时候,还曾在那条街上住过,又问中山先生在伦敦蒙难,是不是被关在这个地方。熊将军说是,被关在前清使馆侧屋的一间阁楼里,面积只有不到十个平方,光线很暗,只在临街的墙上有个插上铁条的窗口,没有窗框,也没有玻璃。”
说完,高峰在有一间房门前停下。
李乐看到这扇门,“您说的,不会是这间吧。”
“对,就是这间。”高峰推开门,招呼李乐进去。
门里,一间低矮蔽塞的小房间,棕红色的地板,暗黄的墙面,李乐这个头,直接顶到天花板。
两尊半身铜像,分别放置在一大一小两张桌子上,就房顶中间的一个灯泡,照着亮。
铜像里,一尊一眼就瞧出是中山先生,另一尊,李乐凑过去,瞧了眼底座的名牌,James Cantline,中文名,康德黎。
“这位是?”
“这位是孙先生在西医书院求学时的老师康德黎。”高峰解释道,“羊城起义失败后,孙先生辗转到了伦敦,想寻求老师的庇护。也是在这里,剪掉辫子,留起小胡子,以逃避追踪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他到的第一天,行踪已经被前清驻英公使龚照瑗雇佣的侦探给盯上了。有一天,孙先生在去教堂的路上遇到了三个人,闲谈之下,发现竟是老乡。三人见孙先生谈吐不凡,顿时一见如故,热情邀请他喝茶。孙先生一向重视结交华侨,也不疑有他,没多想就跟着他们走了。结果就是到了这栋楼下,就被这三个人给推了进来,就这样被绑架了。”
“之后呢?”李乐问。
“龚照瑗抓到孙先生,自然喜出望外,就即令人审问并严加看管,把人囚禁在这间屋子里,门外有两名守卫,有时增加到三人。之后龚照瑗密电前清政府,说已包租一条船,缺款7000镑,请求赶快汇来,想着等收到后就将人秘密押上这条船开回国。”
“为防孙先生逃脱,唯一窗户的玻璃被拆掉,装上了铁条栅栏。当时绝望之际,孙先生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师,曾写下纸条扔到窗外街道上期望有人能通知,结果被看守发现,计划宣告落空。不过,幸好,孙先生没有放弃,他做通了公使馆佣人,一个叫柯尔的工作,柯尔答应帮忙,将孙先生写的信件,偷偷交到康德黎手中。”
“那之后,就是这个康德黎救了出来?”
“一个康德黎,还有一个孟生,通过他俩的营救,把这件事登上了报纸,在舆论压力下,孙先生在被秘密关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