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苗的男人老周走回家的时候,也问了相同的问题:
“前头什么大好的事啊,搞的这样热闹,闻着是鱼香味吧?弄得像是过年一样,咋回事啊?”
陈苗也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,然后说道:
“听说现在你们部队里已经给这样的通知了?只要是驻防区干部的家属,就可以去登记,然后申请领鱼的?”
老周皱眉:“你听谁说的?”
陈苗呼吸一滞:“大家都这么干的啊,咱们左右这俩邻居,都去登记了!”
老周面色十分严肃,不好看,等着她问道:“你也去登记了?”
陈苗声音弱了一些:“那倒没有。”
那就是想去登记呗!
老周也不说好还是不好,只面色沉沉,提醒道:“我们要低调,现在是特殊时期,不能不管不顾地随心所欲地过日子!”
陈苗憋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那为了两个孩子,都不行吗?我可以不吃,那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呢!”
老周瞥了她一眼:“说的我们小时候好像能吃到多好一样?”
“我们那时候到处都在打仗,啥都没有,连饭都吃不饱!饿肚子的时候有时候连树皮都要剥着吃的,我们不也都活的好好的?还不是都长大了?”
陈苗一口气憋在喉咙里,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了。
周昊和周翔也安静的坐在边上,看不出来平时半点调皮的样子。
再说回金嫂子家里。
叶舒把几个红薯清洗了一下,然后切成差不多的大小,这样上水蒸就更加容易熟。
三宝儿也吵着要是,其他几个小孩看样子也是跃跃欲试。
于是各家也都拿了两个红薯出来,一起蒸。
唐大嫂就在她身边清洗发泡的菌菇干,小声地跟她说道:
“今天白天我看你一直都很忙,都没能找你单独说说话说话,那鱼你花了多少钱,我把钱给你。”
她做不出来白拿人家东西的事儿,所以这一天都因为那十条冻鱼过的十分纠结。
叶舒笑了笑:“不用给我钱,早上那么说,就是对外的一个说辞,我们都没花钱,你要是不信,等大哥回来了,你让大哥去问我家晟哥。”
她又指了庄晶晶和金嫂子:“你问问她们怎么说?”
金嫂子机敏,先走到门口,透过掀开的门帘看出去,确定外面没人,然后对叶舒摇了摇头。
叶舒心领神会,这才和唐大嫂说道:
“这些鱼是我昨天晚上下河的时候捕捞到的,不止我们这边有,部队那边也有,所以咱们就放心吃吧!”
唐大嫂整个人都惊呆了,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她听到了什么?
她没有耳鸣吧?
没有出现幻听吧?
怎么可能呢?
昨天晚上?
那么冷的天啊!
她居然下河了?!
唐大嫂面色都变了,紧张的不行,一把抓住了叶舒的手臂,情绪万分激动,且不忍:
“叶舒啊!你糊涂啊!我们没的吃就没得吃了!你大冷的天下河,你不要命了啊!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才生完孩子多久啊?”
“孩子们都还小,都离不开你呢!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啊!”
她本身性格就很温柔,但心思又很细腻,所以尽管人已经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了,却还是压低着声音,保持不能让外人听见的音量。
叶舒见她是真的着急,赶紧安慰:“我没事,大嫂你安心,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好的?”
唐大嫂皱紧了脸,激动的说不出话来,但那表情十分的认真,就是在说“怎么可能呢!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