弼无言以对,很多事情就是这样,有利有弊的,如果是万全之策,敌军岂会给你机会?
不管怎么说,粮草堆在洛阳至少是安全的,贺拔岳的考量也不能说没有道理。李弼把想说的话又吞了下去。
“得令,末将这便去准备。”
李弼离开后,贺拔岳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头,扔到水里。石头在水上弹了很多下,一直飞出十几丈远才停下来。
“三军尽出,岂能功亏一篑……”
贺拔岳喃喃自语的说道。
……
“如果我是贺拔岳,那么就立刻分兵,派锐卒奇袭邺城,多设旗帜伪装成大军主力。伱父得知状况后,必定回师邺城营救,进退失据。
你父倘若不救邺城,则反手攻枋头,打通黄河的渡口,打乱你父的部署。
到时候又一处地段可以渡河,你父就没法顾得过来了。你父想在河内决战决战,我就偏不决战,哪怕攻邺城不行,攻枋头也不行,我依然会在河北持续袭扰作战。”
画了一张详细的地图,刘益守给高伶上了一堂兵法课。不仅她在,杨忠等人都在旁听,根据前线的战报,高欢已经放弃了河阳关与北中城,撤退到野王城去了。
贺拔岳大军随即派大军追击,并展开攻城战。但仓促之下白天攻城不顺不说,晚上还被野王城北面山林里埋伏的大军闯营,大败而归,退到沇水以北修整。
贺拔岳只得下令建设粮道的转运点,继续寻找战机,于是战局又平静了下来。
刘益守点评高欢这波操作属于神来之笔,以退为进,连消带打的击退了贺拔岳军的攻势。贺拔岳被牵着鼻子走,落了下乘,不出意料的战败了。
野王城背山而建,山林里地势复杂容易藏兵。贺拔岳大军出自关中,不熟悉此地地形,吃亏是必然。
只要贺拔岳入河内与高欢决战,那就是以己之短,击敌之长。战略上的劣势,是很难通过简单的战术胜利来扭转的。
“对于贺拔岳来说,轻骑带七日干粮,伪装主力向东奔袭是为上策;建立向东的粮道,先攻枋头,轻骑待命与高欢劫粮的部曲鏖战兑子为中策;下策便是进入河内攻野王城。
可惜贺拔岳选的正是下策。”
刘益守悠然说道,啧啧感慨。
如今高欢退到了野王城,退无可退,下次失败就是邺城决战。贺拔岳觉得离胜利只差一口气,想一鼓作气把高欢军主力打掉。
双方的沉没成本都高得吓人,谁也不肯轻言放弃,所以野王城必有一场龙争虎斗。
刘益守觉得哪怕自己不帮忙,高欢获胜的机会也是相当大的,当然,要是阴沟翻船那就不好说了。
不过高伶并不这么认为,她已经吓傻了。高伶本以为她是被母亲娄昭君卖到这里陪男人睡觉换取支持的,没想到邺城居然真的很危险。心中对娄昭君的怨气不由得消散了许多。
刘益守再怎么下作,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将领的面,在她这么个小姑娘面前演戏。
有旁人在,高伶又不好询问刘益守要如何应对。
“主公,那我们要如何应对呢?”
杨忠沉声问道。
不得不说,刘益守的胆子还是很大的,用兵不拘一格,杨忠很想听听对方的见解。这不仅仅是因为谦虚谨慎,更是因为带兵去洛阳烧粮仓的人是他。
多学习一点,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多点保命的机会,这个时候不谦虚才是傻。
“继续等待吧,把干粮准备好,马匹喂好,要做到我一声令下,你们就能立刻出发,不需要想什么歪心思。都散了吧。”
众人都若有所思的看了高伶一眼,随即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书房。这样的“战术研讨会”让一个小姑娘参加,刘益守必有深意,但肯定不是为了搏美人一笑。
“我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