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我言……”
待她恍恍惚惚的听了这几句后,一瞬间就精神起来,再一骨碌爬了起来,拉开了门。
厅内,醉酒后明明早就已经睡得很熟很沉的秦关,不知何时又醒了。
他赤着脚站在厅内宽阔处,正尖着嗓门儿很投入的在唱京剧呢。
而且,唱的还是旦角,是一出《苏三起解》。
听着他那抑扬顿挫,悲悲戚戚又高亢的唱腔,木依依一时又迷糊起来,就觉得他唱得是真好听,恍惚间竟然有继续想听下去的欲望。
不过,转瞬之间,她就清醒过来了。
他虽唱得很好很悦耳,但是此刻,很显然就不是唱戏的时机,也不是听戏的时机。
暧,他不是早就酩酊大醉了,又早就睡去了吗?
怎么一转眼却在这里唱起戏来了呢?
难道说,他这是在梦游,又或是发酒疯的一种。
木依依当然也知道,有很多人,在醉后都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情出来。
但是,喝醉酒后,像他这样半夜三更的起来唱京剧,这倒是头一次见。
更特别的是,他唱的还是旦角。
还真是活久见啊!
木依依捂嘴憋住笑,看着秦关摆弄着身段,唱得很投入,还真是有些不忍心上前去阻止他。
可是,但见他越唱越起劲,且外面也渐渐有了被他吵醒的动静,便赶紧上前几步,拉住了他,并将他拽回到沙发处。
而秦关呢?被她一拽回沙发处,立马歪斜着就倒了下去,又继续呼呼大睡起来。
木依依叹着气将他扶正,又给他盖上被子,忍不住又再观察了他一会儿,确认他已经熟睡过去后,才打着哈欠放心的回去睡了。
可是,正当她刚刚要迷迷糊糊的睡着之时,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莺歌之声。
……
长清短清,哪管人离恨!
云心水心,有甚闲愁闷!
一度春来,一番花褪,怎生上我眉痕……
我的天,她这次听得是分外清晰。
因为,那唱词婉转悠远,清丽空灵,回声绕梁。
在万物寂静的深夜,听到这样空灵迤逦的声音,让人不禁毛骨悚然。
吓得她一激凌,又一骨碌翻身起床,快速拉开门冲了出去。
果然,秦关又醒了,还又站到了老地方去。
而且,他正翘着兰花指于眉前,身姿妩媚婀娜的在莺莺燕燕的唱着。
立时,刚刚还有点小火气的木依依,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好,只能下意识的又冲上前去,将正在搔首弄姿唱着戏的秦关,又给拽回了沙发处去。
这次,他没有立即倒头就睡,而是瞪着木依依,大着舌头可怜巴巴的道,“我要,喝,喝谁!”
“好好,马上给你倒!”
一杯温水下肚后,秦关也并没有倒头便睡,而是继续瞪着木依依傻傻笑着问,“我唱的好听不?”
啼笑皆非的后者无奈的使劲点着头,“好听!非常好听”
不料,秦关立时不悦的挥舞着双手抗议起来,“你,你瞎说的,你又不知道我唱的是,是什么?”
“我当然知道啊,你唱的是昆剧嘛!”木依依认真的回。
“啊!”
叶南峰半圆着嘴,惊讶的使劲睁着醉猫眼,“你,你还真的就知道呢?”
木依依又点点头,赶紧趁机安抚他,“秦导,你的昆剧唱得是真的很好,要不咱先睡觉,等明天白天时你再唱给我听,好不好!”
“好啊好啊!”秦关乖巧的拍了拍手掌回答完后,就立即直直的躺了下去。
见他终于闭眼睡了,木依依刚松了口气,不料秦关又再次直直的坐了起来,继续瞪着她,不放心的又追问了一句,“那我再问你,我唱的昆剧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