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救助(3 / 4)

面望去,一条不大的木船上迎风站着两个人,桅杆顶上点着一盏风灯,笔直地往他们驶来。

甲板上梅虎正架着炉子在烧热水,咕嘟咕嘟地已经开了。

梅效白拿起旁边的盆,把水都倒进盆里,端进后舱。

怀远已经不见,看清若茫然怔忡若有所失的样子,怕他这次是彻底走了。

梅效白拿出一个药丸,“武仁合的军医恐怕要到了,如果一针下去你就退烧,懂医的人自然知道你这病并非顽疾,所以这药你得吃、、、、、”

话音未落,清若抢过去就咽了下去,噎得直伸脖子。

梅效白神色莫辩,半晌,“你就这么相信我?”

“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。”清若嗓子已完全沙哑,人却像回光返照一样格外精神,眼睛四周粉红,映衬得眸光仿佛闪烁着异彩,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
肖九的身后跟着一名浑身污浊的军医。

“抱歉,都督从前线找回来的,他身边正好还有退烧针。”这次,肖九的眼神肆无忌惮在四处扫视。

“打一针吧,效果最快。”军医瓮声瓮气。

肖九主动背过身,梅效白稳住自己,还帮着掀开一角被子。

“多长时间见效?”肖九问。

“半小时至一小时。”军医说。

对于懂医的人,这是普通常识,肖九果然有了疑心。

“吃过什么药么?”肖九问。

“有,”梅效白打开床头一侧一扇隐蔽的柜门,里面摆满了药瓶,“一直在吃药,开始低烧,所以一直吃的是去风散湿的中药,可总不见好。”

“走吧,武都督命我保你们去万神医处就医,小姐风华绝代,别出什么差错才好。”肖九背着的手捏了捏。“你们收拾一下,坐我的船走,现在城里还未消停,明日都不一定能进城,且、、、、、庆丰四周已经封锁。”

两人走出后舱。

清若撑着坐起来,眼里有一丝惊惧,她的湿衣服鞋袜被怀远都收走了,除非梅效白用被子包着她走,可是,那就太突兀,凭肖九那警觉的样子,难免他不会提出别的要求。

清若只觉得五内俱焚眼冒金花,头上的汗冒得更凶。

“是我害了你。”她闭上眼睛,嚅嚅道。

梅效白却神秘地笑了一下,打开身后的柜门,取出一套女装,鹅黄底绣缠枝牡丹的大镶边右衽女袄,下面是靛蓝色八福马面裙,老?的绣花鞋上缀着一颗珠子,清若眼前一亮,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,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。”

她喘着气穿好后跌坐在床上。大小合适,气韵相符。梅效白瞄了一眼,取下清若头上的假发,长发滚落而出,他操起床边的剪子按照假发的长度,一剪子下去,回身拿了个发箍戴在她头上。

藏起残发和剪刀,梅效白把一件灰色纺绸斗篷披在清若身上,把兜帽替她遮好。

“走吧。”他搀扶起她。

迎面的舷窗上正好映出清若的身影,松软的身子,袅娜的影子,像一副仕女图般妙不可言;衣裳上若有若无的药香和汗味混杂在一起,竟然有一丝莫名的甘甜。

看到被搀扶出来的清若,肖九一愣。虽然浑身上下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,从脚上露出的蓬松裙裾,他也猜测得出,黑夜里的女子是怎样的一副柔美身姿。

船上,清若几乎被梅效白半抱在怀里。军医两次上前试温,都表示温度没有丝毫降低。

肖九没有坐下一直站在船头,“听说贺小姐是重庆师范的高才生,怎么看着倒像难见世面的闺阁女子,雅致得狠。”

“这是我的喜欢,”梅效白毫不犹豫,“我不喜欢现在女人的穿着,说起来,我也算是个老古板,跟不上潮流。好在清若不管真喜欢还是假喜欢,在我面前向来随我的喜好。”

“那梅先生可是有福